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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浅白通俗的文坛老好人而是为中国文学凿出一条通往人心坦途

发布时间:2025-12-26 09:49:45  浏览量:11

【开篇·浔阳江头,琵琶声裂秋夜】

元和十一年(816年)秋,江州司马白居易夜送客于浔阳江口。

忽闻水上琵琶声,“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

一曲终了,商人妇自述身世:“弟走从军阿姨死,暮去朝来颜色故……夜深忽梦少年事,梦啼妆泪红阑干。”

白居易掩面而泣,湿透青衫——

这不是文人的矫饰,而是一个曾执掌谏垣、亲历宫阙倾轧的士大夫,在民间悲音里,第一次听见了自己被放逐的灵魂回响。

于是《琵琶行》破空而出:“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一句诗,消融了官民之隔、贵贱之界、古今之限。

【生平·从“兼济天下”到“独善其身”的完整闭环】

太原白氏,幼随父迁居徐州,少年避乱越中,“家贫多故”,十五岁即作《赋得古原草送别》:“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生命韧劲,早已伏笔;

二十九岁进士及第,名动长安,“慈恩塔下题名处,十七人中最少年”;

三十二岁任翰林学士、左拾遗,直言敢谏,上书百余奏,直指宫市弊政、宦官专权;

四十四岁因武元衡遇刺案力主彻查,反遭贬为江州司马——人生陡转,却成就诗心涅槃;

此后历杭州、苏州刺史,兴湖筑堤、开仓赈饥;晚年定居洛阳履道坊,结香山九老会,倡“中隐”之道,终老七十五岁。

他未居宰辅高位,却以“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的自觉,完成士人精神的双重实践:入世有锋芒,退守有温度。

【关键事件·三重坐标,定义中唐文心】

新乐府运动(808–810年):与元稹共倡“即事名篇,无复依傍”,创作《秦中吟》《新乐府》五十首,如《卖炭翁》“可怜身上衣正单,心忧炭贱愿天寒”,以白描为刀,剖开制度性贫困;

杭州刺史治水(822–824年):主持疏浚六井、修筑白公堤(今西湖白堤前身),并立《钱塘湖石记》详载蓄泄法则——中国最早的地方水利管理规章文本;

《长恨歌》与《琵琶行》双峰并峙(806、816年):前者以帝王爱情写永恒怅惘,后者以歌女身世照见士人命运,共同确立“感伤诗”范式——将私人情感升华为文明级共鸣。

【历史影响·雅俗共赏的千年通衢】

他是中国诗歌史上首位提出系统文学理论并躬身践行的大家,《与元九书》堪称古代现实主义文论纲领;

其诗在唐代已“禁省、观寺、邮候墙壁无不书,王公妾妇牛童马走之口无不道”,日本遣唐使携归诗集达百卷;

朝鲜高丽王朝设“白居易科”,越南李朝以《长恨歌》为科举范文;

敦煌遗书P.2492号抄本题记:“此《长恨歌》乃东都乐工所传,每宴必唱,声动九城。”

【性格剖析·温厚之下,自有风骨】

他主张“老妪能解”,却非迎合流俗:“欲得人人解,须教字字真”;

他乐天知命,却非圆滑世故:贬江州后仍作《采诗官》,讽“君之堂兮千里远,君之门兮九重閤”;

他广蓄姬妾,亦深情不渝——悼亡妻韦丛“惟将终夜长开眼,报答平生未展眉”,至老犹存“素绡三丈”手书悼词,藏于箱底。

【冷知识彩蛋·三则鲜见真章】

他是中国历史上首位为自家诗集编年定稿并公开刊行的诗人:《白氏长庆集》七十五卷,由其亲订,分讽喻、闲适、感伤、杂律四类,开文人自编全集先河;

日本京都西芳寺(苔寺)藏有平安时代《白氏文集》手抄本,卷末朱批:“读至《琵琶行》,泪沾襟袖,遂焚香再拜”;

洛阳白居易故居遗址出土唐代瓷枕残片,刻有“乐天诗枕”四字,并绘琵琶纹样——印证其诗早已融入百姓日常起居。

【结语·诗不在云端,而在巷陌之间】

他不用典故筑墙,而以口语开路;

他不炫才学凌人,而以悲悯渡人;

他留下的不是孤高的绝唱,而是:

一条让贩夫走卒可吟、异国学子可诵、千年之后仍能击中心房的语言长河。

当我们在地铁里默念“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我们接住的,不只是诗句——

而是那个始终相信:人心可通,文字可暖,人间值得。

标签: 浔阳江 琵琶行 文学 坦途 文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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