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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是乌克兰钢琴老师,在波兰难民营,教孩子唱中文歌《茉莉花》

发布时间:2026-01-20 14:14:06  浏览量:2

根据真实人物故事改编。

卷首语:音乐是穿破时空的摆渡船,一端系着破碎的过往,一端连着不灭的希望。当炮火撕碎琴音,当家园沦为焦土,那些流淌在血脉里的旋律从未失语。一朵东方茉莉的芬芳,能漫过硝烟弥漫的国界;一双双稚嫩的眼眸,能接住苦难中坠落的星光。我们终会明白,

所有颠沛流离里,艺术都是最后的避难所

,它以最柔软的姿态,守护着人性最本真的温热,让每一个漂泊的灵魂,都能在旋律中寻得片刻栖居之地。

我的童年是在利沃夫老城区的晨雾里展开的,青石板路被雨水浸得发亮,街角面包店飘来的甜香与教堂的钟声缠绕,最后落在祖父那架1920年的斯坦威钢琴上。祖父曾是利沃夫音乐学院的教授,那架钢琴的琴身刻着细密的纹路,像他手掌上纵横的老茧,藏着数不尽的乐章与故事。我第一次触碰琴键时才五岁,指尖落在C大调上的瞬间,便被那温润的音色裹挟,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只剩下旋律在空气里流淌。

利沃夫是座浸在音乐里的城市,每一栋老建筑都藏着琴音,每一场市集都有街头艺人的演奏。我在这样的氛围里长大,从音阶练习到协奏曲演绎,钢琴成了我最亲密的伙伴。十七岁那年,我考入利沃夫音乐学院钢琴系,祖父把那架斯坦威郑重地交给我,说:“

琴键没有温度,但弹琴的人要有心,要让琴声里装着生活的模样

。” 那些年,我在琴房里度过了无数个日夜,窗外的梧桐叶黄了又落,琴谱上的音符从生疏到熟稔,指尖磨出的薄茧,是岁月给追梦人最珍贵的勋章。

毕业后,我在老城区开了一间钢琴教室,就在祖父曾经授课的地方。教室不大,墙上挂着肖邦与李斯特的画像,角落里摆着一束晒干的向日葵——那是乌克兰的国花,象征着阳光与坚韧。我的学生们来自各行各业,有商人的孩子,有工人的女儿,还有隔壁面包店老板的小孙子。他们年纪不同,天赋各异,但对音乐的热爱是相同的。我记得有个叫卡佳的小女孩,父母在顿巴斯地区工作,她跟着祖母生活,每次来上课都背着一个旧书包,里面装着半块黑面包和一本翻旧的琴谱。她的手指纤细却有力量,弹起《致爱丽丝》时,眼里有藏不住的光。

我的高光时刻,是在2019年利沃夫国际钢琴节上。彼时卡佳已经学了三年钢琴,我鼓励她报名参赛。比赛前,她因为紧张整夜难眠,我抱着她坐在钢琴前,轻轻弹奏起乌克兰民歌《黑眼睛》,告诉她:“

琴声是心声的回响,不必追求完美,只需把心里的话弹出来

。” 比赛当天,卡佳穿着洗得发白的连衣裙,坐在舞台中央的钢琴前,指尖落下的瞬间,整个音乐厅都安静了。她弹奏的不是名家大作,而是我改编的乌克兰民谣联奏,旋律里有田野的风,有河流的声,还有对家园的眷恋。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掌声雷动,评委们纷纷起身鼓掌。卡佳捧着奖杯扑进我怀里,泪水打湿了我的衣襟,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作为钢琴老师,最大的成就不是自己站上舞台,而是点亮他人心中的音乐之光。

那些年的生活,像一首舒缓的圆舞曲。清晨,我会在琴房里练琴,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琴键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午后,学生们陆续到来,琴音与笑声交织,填满整个教室;傍晚,我会沿着德涅斯特河散步,看夕阳把河水染成金色,听岸边的人们唱着古老的歌谣。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继续,以为琴键上的旋律会永远流淌,却忘了战争的阴影早已在远方蔓延,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猝不及防地打碎了所有宁静。

2022年的春天,炮火声打破了利沃夫的平静。起初只是遥远的轰鸣,后来逐渐逼近,防空警报成了日常,街头的向日葵被炮火熏得枯萎,曾经回荡着琴音的老城区,只剩下断壁残垣与无尽的恐慌。我的钢琴教室被一颗流弹击中,琴身布满裂痕,那些熟悉的琴键再也发不出温润的音色。卡佳的父母在战乱中失踪,她跟着祖母逃到了乡下,临走前,她把那束晒干的向日葵塞给我,说:“老师,等战争结束,我还要回来学钢琴。” 我抱着她,泪水无声滑落,那一刻我才知道,

有些离别,或许就是永别;有些家园,一旦破碎,就再也回不去了

逃离利沃夫的那天,我只带了三样东西:祖父留下的琴谱,卡佳送我的向日葵,还有一本记满学生名字的笔记本。车站里挤满了难民,老人的叹息、孩子的哭闹、亲人的告别,交织成一曲悲伤的乐章。火车缓缓开动时,我望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城市,看着那些熟悉的建筑消失在视野里,心如刀绞。曾经以为坚不可摧的家园,在炮火面前竟如此脆弱;曾经以为会相伴一生的人和事,转眼就只剩回忆。

我们一路向西,辗转经过利沃夫、卢布林,最终抵达波兰华沙郊外的难民营。这里挤满了来自乌克兰的难民,临时搭建的帐篷排列整齐,却挡不住冬日的寒冷与内心的迷茫。难民营里的生活单调而艰难,每天要排队领取食物和水,电力时断时续,夜晚只能靠着微弱的烛光度过。偶尔能听到无人机的轰鸣声,让人心惊胆战,仿佛炮火随时会再次降临。

初到难民营的日子,我陷入了深深的绝望。曾经的钢琴老师,如今成了无家可归的难民;曾经在琴键上挥洒自如的双手,如今只能用来搬运物资、整理帐篷。我把琴谱和向日葵小心翼翼地藏在背包里,不愿触碰,因为每一次看见,都像是在提醒我失去的一切。直到有一天,我在难民营的角落看到几个孩子,他们蜷缩在帐篷旁,眼神空洞,手里攥着捡来的碎布,沉默不语。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卡佳,看到了那些曾经在我钢琴教室里欢笑的学生。

难民营里的孩子大多失去了亲人,有的跟着祖父母生活,有的被志愿者收留。他们很少说话,也很少笑,战争在他们心里留下了深深的伤痕。联合国难民署的数据显示,俄乌冲突爆发后,超过600万乌克兰人逃离家园,其中大部分涌入波兰,而未成年人占了难民总数的40% 。这些孩子本该在阳光下奔跑、在教室里读书、在音乐里欢笑,却因为战争,被迫踏上颠沛流离的旅程。

有一天傍晚,我坐在帐篷外,看着天边的晚霞,不自觉地哼起了《茉莉花》。那是我多年前偶然听到的中文歌,旋律温柔婉转,像江南的春雨,能抚平内心的焦躁。我曾跟着网上的教程学唱,还把它改编成钢琴曲,教给过几个感兴趣的学生。哼唱间,一个扎着小辫子的小女孩慢慢走过来,仰着小脸看着我,眼里带着好奇。她叫索菲亚,只有六岁,父母在战乱中去世,跟着姑姑一起来到难民营。

“阿姨,你唱的是什么歌?真好听。”索菲亚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胆怯。我蹲下来,轻轻抚摸着她的头,把歌词翻译成乌克兰语讲给她听:“这是一首中文歌,叫《茉莉花》,唱的是一种很美的花,象征着纯洁与温柔。” 索菲亚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拉着我的手说:“阿姨,你能再唱一遍吗?” 我笑着答应,再次唱起了《茉莉花》,温柔的旋律在难民营的上空回荡,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孩子。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看着帐篷外熟睡的孩子,我忽然想起了祖父说过的话:“音乐是有力量的,它能在黑暗中带来光明,在绝望中带来希望。” 我意识到,即使没有钢琴,我依然可以用歌声传递温暖;即使身处难民营,我依然可以做回那个点亮他人心灵的老师。

离别不是终点,失去也不是全部,那些刻在灵魂里的热爱,总能在绝境中开出花来

。从那天起,我决定在难民营里教孩子们唱《茉莉花》,用这首来自东方的歌谣,为他们破碎的童年,添一抹温柔的色彩。

教孩子们唱歌的过程,并不顺利。他们大多不懂中文,对东方文化也十分陌生,很难把握歌曲的韵律与情感。起初,有些孩子很抵触,要么跑开,要么趴在地上沉默不语;有些孩子虽然留下来了,却总是唱跑调,眼神里满是不耐烦。我没有放弃,而是想了很多办法:我把中文歌词用乌克兰语标注发音,一句一句教他们读;我用树枝在地上画茉莉花的样子,告诉他们这首歌背后的故事;我还把旋律改编得更简单,加入乌克兰民谣的元素,让他们更容易接受。

难民营里没有乐器,我就用手打着节拍,用嘴模拟伴奏;没有黑板,我就把歌词写在捡来的硬纸板上;没有场地,我们就坐在帐篷旁的空地上,迎着阳光唱歌。渐渐地,越来越多的孩子被吸引过来,从最初的几个,到后来的十几个、几十个。他们不再胆怯,不再沉默,跟着我一起哼唱,脸上渐渐有了笑容。索菲亚学得最认真,她总能快速记住歌词和旋律,还会主动帮助其他小朋友纠正发音。有一次,她拿着一朵捡来的小野花,放在我手里说:“阿姨,这是我给你的茉莉花,虽然它不漂亮,但我希望你喜欢。”

音乐就像一束光,照亮了难民营的日子。每天下午,孩子们都会准时聚集在空地上,等着我教他们唱歌。《茉莉花》的旋律回荡在难民营的上空,与远处的鸟鸣、近处的笑声交织在一起,驱散了寒冷与迷茫,带来了温暖与希望。有志愿者看到我们唱歌,特意给我们送来一些彩色的画笔和纸张,孩子们就一边唱歌,一边画茉莉花,画他们记忆中的家园,画他们向往的未来。

我还记得有一次,难民营里来了几位中国志愿者,他们听到孩子们唱《茉莉花》时,都愣住了,眼里满是惊讶与感动。其中一位志愿者走过来,握着我的手说:“没想到在波兰的难民营里,能听到这么地道的《茉莉花》,谢谢你,让这朵东方之花,在异国他乡绽放。” 我笑着说:“

音乐没有国界,温柔没有距离,一朵茉莉的芬芳,能漫过硝烟与国界,抵达每一个渴望温暖的心灵

。” 那天,志愿者们和我们一起唱歌、画画,还给孩子们讲了中国的故事,讲了真正的茉莉花是什么样子。孩子们听得津津有味,眼里满是向往,他们说,等战争结束,想去中国看看,看看真正的茉莉花。

在教孩子们唱歌的过程中,我也渐渐走出了绝望。曾经的伤痛依然存在,但我不再沉溺于过去,而是学会了在苦难中坚守。我开始整理祖父留下的琴谱,把那些乌克兰民谣改编成简单的歌曲,教给孩子们唱;我开始和其他难民交流,鼓励他们勇敢面对生活;我甚至开始尝试用捡来的木板和铁丝,制作简单的乐器。难民营里的生活依然艰难,电力不足、食物短缺、寒冷侵袭,但因为有了音乐,有了孩子们的笑容,一切都变得有了意义。

有一天,卡佳突然出现在难民营门口。她跟着祖母找到了这里,当她看到我,看到一群孩子在唱《茉莉花》时,立刻跑了过来,扑进我怀里。“老师,我终于找到你了!” 卡佳的声音带着哭腔,泪水打湿了我的衣服。我抱着她,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卡佳告诉我,她和祖母一路上颠沛流离,吃了很多苦,但她一直记得我说过的话,一直想回来学钢琴。我拉着她的手,让她和其他孩子一起唱歌,当她唱起《茉莉花》时,眼里的光又回来了,和曾经在钢琴节上一模一样。

那一刻,我更加坚信,音乐是不朽的。它能在战乱中守护希望,在流离中凝聚力量,在苦难中滋养心灵。

炮火能摧毁房屋,能撕碎琴身,却永远无法磨灭旋律里的温柔与坚韧

。那些流淌在血脉里的热爱,那些藏在旋律里的希望,会像茉莉花一样,在绝境中生根发芽,绽放出最美的芬芳。

如今,我在难民营里教孩子们唱歌已经快两年了。越来越多的孩子加入我们,他们中有失去父母的孤儿,有和亲人失散的孩子,有身体受伤的小朋友,但他们都在音乐里找到了慰藉,找到了力量。我们不仅唱《茉莉花》,还唱乌克兰民谣,唱我改编的歌曲,每一首旋律里,都藏着我们对家园的思念,对和平的渴望。

难民营的条件依然艰苦,冬天的时候,帐篷里异常寒冷,孩子们的小手冻得通红,却依然坚持唱歌;夏天的时候,蚊虫叮咬,烈日暴晒,我们却依然在空地上放声高歌。有一次,暴雨突至,我们来不及躲避,浑身都被淋湿了,歌词和画纸也被雨水打湿,但孩子们没有哭闹,反而笑着说:“老师,雨水也在和我们一起唱歌呢。” 看着孩子们纯真的笑容,我心里满是感动,也更加坚定了我的坚守。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曾说,艺术家是国家重建的核心力量,即使在战乱中,艺术也不该失语。我或许不能像战士一样奔赴前线,不能像医生一样救死扶伤,但我可以用我的专业,用我的热爱,守护好这些孩子的心灵,让艺术的火种在流离中不灭。我把孩子们的歌声录下来,交给志愿者,希望能让更多人听到,听到这些来自战争中的声音,听到他们对和平的渴望。

有时候,我会抱着祖父留下的琴谱,坐在帐篷外,想象着战争结束后的日子。我想回到利沃夫,重建我的钢琴教室,把那架破损的斯坦威修好,让琴音再次回荡在老城区的上空;我想教孩子们弹钢琴,让他们在琴键上挥洒梦想,让他们的童年充满音乐与欢笑;我想种一片茉莉花,让芬芳漫过整个城市,掩盖战争的伤痕。

索菲亚常常问我:“阿姨,战争什么时候会结束?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 我总是抱着她说:“快了,等我们把《茉莉花》唱得更响亮,等阳光洒满每一个角落,战争就会结束,我们就能回家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战争何时会结束,不知道我们何时能回到家园,但我知道,只要我们心中有希望,只要我们坚守着对音乐的热爱,就一定能等到春暖花开的那一天。

坚守不是固执,是在黑暗中守护光明,是在流离中守护希望,是让艺术的火种,照亮我们回家的路

昨天下午,我们又在空地上唱歌。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孩子们的歌声温柔而坚定,像一束束光,穿透了难民营的阴霾。索菲亚拿着一朵画得五颜六色的茉莉花,举过头顶,大声说:“我要把茉莉花带回家,种在我们的院子里!” 其他孩子也跟着欢呼起来,歌声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我望着孩子们纯真的脸庞,听着熟悉的《茉莉花》,忽然明白,无论身处何方,无论遭遇何种苦难,只要心中有热爱,有希望,就一定能找到属于自己的栖居之地。琴键或许会破碎,家园或许会沦陷,但旋律永远不会消失,温柔永远不会褪色。这朵来自东方的茉莉,终将在和平的土壤里,绽放出最动人的芬芳;这些在战乱中坚守的灵魂,终将在旋律的陪伴下,踏上回家的旅程。

而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孩子们唱歌,陪着他们等待和平,陪着他们守护心中的那片芬芳。因为我知道,

每一段旋律都藏着救赎,每一朵茉莉都承载着希望,每一次歌唱,都是对生命最深情的礼赞

标签: 钢琴 波兰 茉莉花 乌克兰 难民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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